

中国是世界人口大国,人口问题始终是我国面临的全局性、长期性、战略性问题。面对人口发展变化的实际情况,我国逐步调整和完善生育政策,从中央多部委到全国多个省份,从修订相关政策法规到出台各项生育支持措施、再到地方实践,一个全方位、多层次的生育支持制度体系正在逐步构建。
全文刊发于《遵义》杂志2025年9月下半月刊(点击此处阅读)

优化人口发展战略
据人民日报报道,2025年7月28日,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《育儿补贴制度实施方案》(以下简称《方案》),方案规定,自2025年1月1日起,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的3周岁以下婴幼儿发放每孩每年3600元的育儿补贴,直至其年满3周岁。据新华社报道,该补贴免征个人所得税,并在最低生活保障对象、特困人员等救助对象认定时不计入家庭或个人收入。这一方案是近年来生育支持体系的重要制度创新,旨在减轻家庭养育负担、增强育龄人群的生育意愿。
方案的出台,是为了应对我国人口发展进入转型期,人民论坛报道,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2022年中国人口自1962年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。当年全国出生人口956万人,出生率为6.77‰;死亡人口1041万人,死亡率为7.37‰;年末总人口为14.1175亿人,比上年减少85万人。这是1950年以来年出生人口首次跌破1000万,也是连续第三年出生率低于1%。长期低于更替水平的低生育率是人口负增长的重要原因。2017年至2022年,中国出生人口已连续六年下降。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,2020年中国育龄妇女总和生育率仅为1.3,处于较低水平,当年中国出生人口仅占全球总出生人口的7.2%。国际上通常将总和生育率1.5视为“高度敏感警戒线”,低于这一水平即存在跌入“低生育率陷阱”的风险。

人口趋势的深刻变化已成为无法回避的现实,但我国中央以及各地政府及时修改政策,积极应对问题,据解放日报报道,国家统计局公开数据显示,2024年全国出生人口954万人,同比增加52万人,自2017年以来首次回升。例如长三角地区,出生率均较2023年有所回升:浙江上升0.37个千分点,出生率为6.2‰;上海出生率从4‰升至4.8‰;江苏出生率为5‰。这些变化表明,在一系列生育支持政策逐步落地的背景下,部分地区的生育率已经出现回暖迹象,为逆转低生育趋势提供了积极信号。
人民论坛报道表示,目前我国总体上已由人口增量发展转向减量发展阶段,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面临新的人口环境和条件。所幸的是,中央已高度重视这一拐点。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“优化人口发展战略,建立生育支持政策体系,降低生育、养育、教育成本”。中央财经委员会会议也强调,要建立健全生育支持政策体系,大力发展普惠托育服务体系,显著减轻家庭生育养育教育负担,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。近日,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又印发了《育儿补贴制度实施方案》,可以说,应对低生育率的政策框架已呼之欲出。当前正是关键窗口期,必须以更大决心和更有效的举措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,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。

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
当下,人口结构变化与生育问题备受关注。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高端智库首席专家、学部委员蔡昉表示,迄今为止,各国现代化过程中人口发展的共同特征之一,就是总和生育率(妇女终身生育孩子的平均数)逐步下降,进而导致人口自然增长相继经历减速、停滞和转负的不同阶段,在这个阶段变化过程中,人口结构呈现出少子化和老龄化的特征。长期低生育率导致的少子化,是人口转变的主要表现和必然结果,也是人口发展呈现新特征的基础性原因。
生育率偏低并非能一言蔽之:年轻人在高昂的育儿成本与职场压力下对生育问题顾虑重重;没人带娃的困境也成为不少家庭生育路上的“拦路虎”;婚育观念日益多元化,传统生育观念对年轻人的影响力减弱……这些都是影响现在年轻人生育意愿的因素。

据上观新闻报道,全国政协委员、华东师范大学校长助理吴瑞君总结,当前生育意愿低的群体主要可以分为三类。一类是“不想生”,即生育内驱力不足。部分年轻夫妻将孩子视为一种高成本、低效用的“耐用消费品”,因此选择不生或少生;第二类是“不能生”,约占育龄妇女总量的10%;第三类则是“想生不敢生”,比例最大。这部分群体的顾虑主要源于经济压力,认为“养不起”是首要原因,同时还包括就业风险高、生育机会成本大、养育照料缺乏、住房紧张等多重因素。
全国政协委员、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院长徐丛剑也表示,一些女性“不想生”,与观念转变密切相关。她们认为生育是权利而非义务,生孩子并非人生的必选项;另一些女性则属于“不敢生”,顾虑主要集中在生养孩子所需的时间和经济成本。现实中,生育可能会对女性的工作与晋升造成影响,部分企业在招聘时也会考量女性年龄及婚育状况。对年轻夫妻而言,再生二胎不仅意味着更大的经济压力,也可能导致职业发展受限。此外,在医学方面,还有女性担心生育对身体健康产生负面影响,但是只要在适龄阶段顺利妊娠和分娩,就无需对健康风险过度担忧。研究发现,女性在生育后卵巢癌的发病率反而有所降低。
全国政协委员、上海市浦东新区副区长张娣芳则指出,胎儿疾病防控对提高出生率和优生率具有直接作用。她建议,在落实积极生育支持措施的同时,应建立更为完善的出生缺陷防控体系。具体而言,可以对胎儿开展精准的产前筛查与诊断,强化产前随访,并在宫内、产时及产后实施针对性的干预和治疗。同时,应将“可防可治性”出生缺陷与致死致残类出生缺陷疾病加以区分,在提升出生率的同时进一步提高优生率。
低生育率若长期持续,将对经济社会产生深远影响。首先,劳动力供给趋紧,经济活力减弱。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2023年16—59岁劳动年龄人口降至约8.65亿人,占比仅61.3%,劳动力成本上升、部分行业“招工难”问题凸显。其次,“少子”与“多老”并存加重养老压力。2022年底60岁及以上人口已近2.8亿人,同时,部分地区学校出现“空置”,高等教育也面临生源下降问题。与此同时,少子化与老龄化交织还将引发家庭结构小型化、养老与育幼功能削弱等社会问题。持续的低生育率会成为制约我国长期可持续发展的重大风险,需要未雨绸缪,通过系统性政策应对,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。
佳雨整理报道(综合自新华网、人民日报、人民论坛、解放日报等)
编辑:杨旭
编审:毛索
总值班:邹杰 夏艳
